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赋予万物以奇异的身份
来源:中国诗歌网 时间:2017-12-27 09:12:05  作者:许庆胜

诗歌创作的确是一个复杂的精神创造活动,诗句能否引起读者的强烈共鸣,内行往往一看就能看得出来。“笼天地于形内,挫万物于笔端”(陆机,《文赋》),陆机的“笔挫”其实就是对“外物”的特殊处理方式的话题,时时给外物以艺术新奇身份,这是判断诗人高下最重要的美学标准。那么怎样才能给外物以新奇身份?艺术家在创作准备与创作过程中,要尽可能的“人化自然”,“他需要像知觉人那样知觉万物。在他们的心目中花草鱼虫都是有灵性的。艺术家要有这样的‘特异功能’,要懂得鸟兽的‘语言’,要像理解人的表情动态那样‘理解’草木的形态与姿态,还要设身处地知觉环境对它们的刺激,比如‘树冻得瑟瑟地发抖’。‘猫觉得浑身暖洋洋的’。这样,一旦命笔,描绘才有魅力。”(见《艺术家族与微观美学》32页,中央民族大学教授郭振华著)。上乘的诗歌创作尤其需要如此,再读张庆和先生的部分诗歌,感到他的艺术努力相当神异。

万物在他的笔下活灵活现,已超出了物的固有内涵,外延出了更多的新奇价值意义。“小鸟于浓林中飞来钻去\不倦地为枯萎大唱挽歌”(引自《灵笛》059页,《无题诗(七首)其一》),作为飞禽的小鸟,其生物学意义上的“飞来钻去”,据说大多是为了觅食,如将要下雨的时候燕子的底飞,按生物原理,是因为云层下降、郁闷,小飞虫们集到了下面,燕子们为了觅食才追下来的,它们底飞的最主要缘由是来觅食的。由此推理小鸟们在浓林里飞来钻去可能大多也是为了觅食,或者玩耍。但诗人张庆和先生赋予的小鸟的新身份是什么呢?他说是在“不倦地为枯萎大唱挽歌”,大概指的秋冷之后,枯萎的落叶纷纷,一切都面临衰败,小鸟们为此忧伤而大唱挽歌,这样小鸟们觅食或玩耍的身份被诗人置换了,置换为人格化的“大唱挽歌”了,这就赋予了小鸟新的艺术身份,诗意身份,新的特别意味就生成了。而这种诗意身份的赋予,是有着天分色彩的,一般世俗过客不可能具备,他们眼中的小鸟只能是小鸟,想不出小鸟在“大唱挽歌”的艺术审美价值意义,这就是诗人与世俗个体思维上的差别,就是这种差别的存在,才区分了各自的文化身份与文化程度。再比如“野荆榛聪慧起来\在枝桠摇曳鲜亮斑斓”(引同上060页《无题诗(七首)其二》),说人聪慧很正常,说植物聪慧就基本是身份的硬性赋予,也就是赋予了“人”的身份。“牧羊鞭甩出一路缤纷\荡漾的风\激动地诱惑啤酒泡沫”(引同上060页《无题诗(七首)其三》,大概也是如此。“藤 忠实地依偎峭壁”(引同上060页《无题诗(七首)其四》,物理上的“藤爬峭壁”是植物“藤”的固有属性,不存在所谓“忠实”不忠实,一旦“忠实”那就不是自然物“藤”了,而完全提升到了社会意义、伦理意义、艺术意义、审美意义,甚至文化意义了,“藤”的新身份已很明显。“只有风格外匆忙\踏着月亮蛐蛐的议论\走向远方”(引同上),匆忙的“风”、议论的“月亮蛐蛐”也已不是原先的了。还有“霓虹灯伸展出多情的手臂\西北风正演奏狂欢的舞曲”“云 怎能没有泪滴”((引同上064页《无题诗(七首)其六》)等等莫不如此。最离奇的当属“若蓝天是鸟\云\可是羽毛”((引同上065页《天鸟》),这种艺术身份置换确认,更需要气魄宏大,因为已大大超出了一般的意料!按一般的平常逻辑归类,鸟的归类大都在与鸟差不多的体积、重量之类,如云朵像鸟一样飞翔,可能把“云”视为鸟的身份置换的一种,但把“蓝天”身份奇异为鸟,那就惊人拍案,因为古今没有。而说云呢?台湾作家琼瑶曾有“我是一朵云,天空是我的家”的价值判断,似乎也在一般的范畴,因为人与云的体积外形有时就真的差不多,而把“云”身份置换为鸟的“羽毛”,古今也没有。正因为这些外物身份的特殊赋予,使张庆和先生的诗歌精彩异常,回味无穷。

“艺术品不是依样画出来的葫芦,而是创造,是根据实际的或想象的物体留下的印象进行创造的产物”(泰戈尔,《泰戈尔评传》)。诗歌创作尤其需要创造,如果“依样画葫芦”,韵味就极其狭窄,更谈不上有效地开拓了,而对万物的合规律性、合目的性的新艺术身份赋予就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艺术创造手段,张庆和先生诗歌的榜样价值已经非常突出,值得效仿与借鉴。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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